NBA要開打了…(遠目

第3章-10

當五飛回復意識之時,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雙馬尾女孩的臉龐。

環顧四周,看起來應該是保健室,自己則是躺在床上。

……後來怎樣了?」

「敵機全都被打倒了,大家基本上也都沒事。」

「這樣啊我也大意了,修行不足。

五飛坐起身子,稍微活動一下。全身各處有輕微疼痛,但是看來沒有大礙。保健室內除了自己與鈴,似乎沒有別人不對,隔著拉簾,可以聽到輕微的呼吸聲,隔壁床舖似乎還躺了一個人。

鈴注意到五飛的視線,解釋道:「啊,躺在那邊的是白野。」

「岸波白野?喔,記得她因為頭痛所以去了保健室,就這樣留下來休息是吧。」

「不是喔。」接著鈴就將五飛失去意識後發生的事情大概講了一遍。

……」五飛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沒有把內心的動搖表現出來。除了預防者以外還有人擁有鋼彈以及男性IS操縱者就已經是嚴重的事態,而原本就是重點調查對象的白野,竟以這種異常的戰鬥方式介入,更是讓事態複雜的程度更上一層。

(逐二兔,不得一兔。可不能讓其他事態的變化混淆了自己應當完成的任務。)」五飛下了以護衛一夏為優先的判斷,剩下的就只能拜託其他預防者特務來調查了。

卡特爾等人困擾的模樣不由得浮現在五飛的腦海中。

「話說回來,一夏呢?」

照鈴的說法,一夏在最後用很搞笑的方式倒了下去,應該也會被送進保健室才是。只是現在看起來保健室裡只有三人,沒看到一夏的身影。

「啊啊,一夏剛才醒來之後就跟一班的人一起先回去了。真是的,那傢伙最後耍什麼寶啊。」

「這樣啊鈴呢?」

「嗯?我沒事喲,被、被五飛好好地保護了嘛

「妳啊,不去一夏那邊好嗎?不是喜歡他嗎?」

保健室又回到了五飛還未回復意識時的寂靜。

再這樣拖泥帶水不清不楚的含混下去,實在不合五飛的性子。趁著現在算得上是兩人獨處,五飛決定乾脆打開天窗說亮話。

……」沉默了半晌,鈴終於開口:「果然看的出來?」

「算是很明顯吧,不過也是在那天晚上之後才肯定的。

「啊-……嗯、這個喔,已經、乾脆的放棄了!那時五飛也在場所以我想大概也看的很清楚啦,那傢伙真的從以前就是用超來形容都還不夠的大木頭!雖然還記得那個約定卻完全沒搞懂我的意思……結果,只是我自己一個人在那裡一頭熱而已

鈴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臉頰,露出了彷彿惡作劇被發現的小孩般的表情。

鈴所講的約定,似乎是過去在日本被拿來求婚的講法。原本是由男方向女方提出,希望對方每天做飯給自己吃,也就是希望對方跟自己如夫妻般同棲的意思。

「所以說,一夏的事情交給一班的人就好,我就來探望五飛啦!五飛明明也很辛苦,醒來的時候要是沒有人在旁邊不是很

「夠了是我不對。

鈴饒舌地替自己的行為辯解,五飛忍不住打斷了她。

看著鈴雙眼浮現的淚水,五飛知道再讓她繼續說下去只是讓情傷惡化而已。

鈴別開目光,望向窗外。昏黃的日光射入室內,看來已經是傍晚了。

與鈴一同看向窗外風景的五飛,突然在肩膀感受到重量。

鈴抓住五飛肩膀,將頭緊緊埋入。儘管肩膀不斷顫抖,鈴仍然死命地忍住聲音。然而,透過尚未脫下的IS裝,五飛依舊感到沾濕肩膀的溫熱淚水止不住地流下。

就算跟一班的其他人感情變好,要鈴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近才放棄的初戀情人對著其他女孩露出笑容,對鈴來說仍舊是酷刑。

不想被人擅自同情,更不想被人看見自己軟弱的模樣。特別是五飛,已經被他看過丟臉的樣子了,要是再這樣繞著五飛與一夏轉,自己一定會露出更難看的醜態吧。鈴的自尊不容許這樣,就只好稍微地與兩人保持距離。

接著今天,鈴第一次經驗了與「死」僅有一步之遙,讓人無法不去意識到「死」的戰鬥。面對毫無任何手下留情,純粹地要置自己於死地的攻擊,以及在那樣的狀態下挺身保護自己的五飛。那時的鈴,確確實實地預見了自己,以及同伴的死。

從數年來的單戀中失戀,從第一次意識到死的恐怖中解放,五飛終於清醒過來的安心,在五飛的追問下傾訴了自己一切的思念所帶來的害羞,以及在自己心目中變的無可取代的五飛的存在。

各式各樣的感情一口氣地從心頭湧上,不知道要如何宣洩的鈴只能就這樣靠在五飛的肩膀上啜泣。

……還真是個愛哭的女人。

在這方面也算笨拙的五飛,只能把視線別開,放任鈴緊抓著自己的肩膀。

「少囉唆啦。」

鈴似乎小小聲地抱怨了一句。

儘管五飛沒有伸手摟住鈴的肩膀,但也沒有將她推開。現在五飛能做的,就是在鈴的體溫與髮香包圍下,靜靜地眺望著終於自白天的混亂中平靜下來的學園風景。

 

「原來,兩人是那種關係啊?」

雫,妳太八卦了。

「這很正常吧!對普通女孩而言!」

「真對不起,我不算是普通女孩喔。」

「是米爾莎妳太死板了啦。」

至於在門外偷聽的那兩人,還是隨她們去吧。

 

(妳打算怎麼辦,Master)

(裝睡好了?)

這頭五飛倒是沒察覺到,隔壁床的白野已經醒了過來,只是根本找不到起床的時機。

 

在鈴第二次在五飛面前真情流露的同時,隔壁床也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上演另一齣戲碼。

那是對岸波白野而言,早已司空見慣的場所。然而,仔細一瞧,就可以發現一些細微的變化。

天空就如同被即將西沉的太陽所照耀一般地赤紅,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的則是寸草不生的荒野,以及無數柄矗立在地面的劍群。

在那劍之丘上,佇立著一名青年。

終於,終於再會了,懷抱著一度失去的思念,白野朝著他所在之處飛奔而去。

看著朝自己而來的白野,青年雙目微閉,輕輕地嘆了口氣。

「呼,真是的。妳也稍微冷靜點

接著,在距離青年約三公尺的地方,白野飛躍了。

「你這個笨蛋Servant!!!!!」

「噗哈!?」

青年活生生地挨了一記白野飛踢,飛了差不多有五公尺遠。沒有撞到任何一把矗立在地表的劍算是運氣,不過白野馬上就騎在他身上,二話不說就是一陣鐵拳制裁。

「痛!就算是Servant也會覺得痛好嗎!Master,稍微冷靜點!」

「你這個!一點都!不去體諒!別人心情!的傢伙!擅自行動!擅自認定自己做了對大家都好的決定!」

最後,青年終於用手掌接下了白野那不斷往他臉上招呼的拳頭,輕輕放下。青年正面看向白野,直視那表情充滿怒意,但是眼角卻掛著即將奪框而出的淚水的臉龐。

「妳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真對不起喔。」

青年輕輕地將白野推離自己的身體,再伸手將之扶起。白野使勁地揉了揉臉頰,與青年一同起身,再次面對面相望。

「在最後關頭締結契約不,在這個世界的話應該稱為初次轉換吧。要說像妳還真的很像妳的風格。」

「這算誇獎嗎?還是老樣子的挖苦人?嘛比起這個

白野稍微退開一步,從頭到腳地打量起她的Servant,露出狐疑的表情。

「你是…Archer沒錯吧?」

「啊啊,沒錯。」

「那這副模樣是怎麼回事?」

…………………

青年――月之聖杯戰爭中作為岸波白野之搭檔的英靈Archer,只是一語不發地繃緊了臉。

現在他的姿態並非以往那習以為常的赤之騎士。不僅如此,他自身的樣貌也與白野所熟知的他有很大的落差。也就是說

Archer,你現在幾歲?」

「靈魂跟精神都跟以前一樣沒錯…Moon CELL這傢伙,是在打什麼鬼主意?」

Archer一面回答白野的問題,一面碎碎唸著。

現在的Archer在一身黑衣外披著一件同樣漆黑的大衣,而更令人在意的是跟以往的他相比,Archer很明顯變年輕了。原本Servant在成為英靈之時,就已經與年齡無關了,然而聖杯戰爭時的Archer,看起來應該大約是2530歲左右才是。而現在,Archer面貌看起來就像是個20歲上下的青年大學生。

「哎呀哎呀不用太在意啦,總會有辦法的。」

「跟自己無關就不當一回事就對了

說起來先提起這話題的應該是Master妳吧,Archer抱著頭,繼續碎碎唸著。

看那樣子白野有點不忍心,找了個台階給他下。

「這個打扮也不錯啊,很適合你喲。」

「是、是嗎?既然妳這麼說嘛,那就當作是這樣吧。」

稍微,真的是只有稍微地Archer微微閉上眼睛,這麼說道。

(Archer這人似乎還滿容易懂的嘛。)」白野不禁這麼想著。

「好了,再會的時間差不多該到此為止了,Master,妳打算在保健室裡躺到什麼時候?」

「欸?啊,對哦,我現在被送到保健室了

白野睜開眼睛,回到了現實。只是,在她起身以前,隔壁傳來了鼻子希希簌簌的聲音。

……還真是個愛哭的女人。」

是低沉的男性嗓音。一班的男性IS操縱者張五飛?他在對誰說話?

正當白野想伸手把隔簾拉開一條縫偷看時,Archer的聲音透過念話,在腦海響起。

(勸你別這麼做,Master。那個叫張五飛的男人沒有放鬆對周圍的警戒,妳一動他就會發現的。順便一提,靠著他哭的是妳的室友凰鈴音。)

(這、這樣啊…)」白野也不敢出聲,同樣以念話回應。

是說記得鈴喜歡的不是織斑同學嗎?

(妳打算怎麼辦,Master)

(裝睡好了?)

……

完全失去醒來的時機了,白野心想。

久未實戰又借給Archer使用的身體十分酸痛,但是精神卻因為與Archer重逢而顯得亢奮。白野睡不著又不想,或者說不能起來,就只能找Archer說話了,反正也有許多事情想跟他談談。

於是白野望向以紅寶石項鍊狀態待機的Archer。這個模樣對Archer是有著什麼特別的涵義嗎?

看著似乎本來打算說些什麼,卻又發呆似地看著自己的MasterArcher先開口了:「(記憶已經都恢復了嗎?)

(全部都想起來了。聖杯戰爭的事情,以及曾經與誰戰鬥過之類的,全部。)

一面以念話交談,白野一面看向自己的左手。聖杯戰爭時已經看到膩的令咒消失無蹤,或許就證明了現在的情況與聖杯戰爭毫無關係。

(因為各式各樣的記憶都恢復過來才能這麼說啦,我啊,其實並沒有死吧。)

(是這樣沒錯。)

記憶恢復的白野,也一併想起了有關於自己真實身分的事情。在聖杯戰爭中,白野曾被認為是過去已死之人的靈魂,但事實上並非如此。

真正的岸波白野仍舊活在原本世界的某處,只是因為得了不治之症,為了尋找治療的方法而進入冷凍睡眠狀態,其相關資料被Moon CELL拿去做為NPC(Non-Player Character)的藍本。

但是,這個NPC卻產生了自我,這才誕生了參加聖杯戰爭的「岸波白野」。

(在原本世界的我不知道變成怎樣了…)

(誰知道呢。不過,你就是你,只要在這個世界以岸波白野的身份,過自己的人生就好。)

(說的也是。)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也太過優待了吧?)

沒頭沒腦地,Archer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

(你說什麼?)

(這到底是為什麼,Moon CELL要特地賦予妳的身體魔術迴路?)

…………!?

白野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這才勉強讓自己沒有驚叫出聲。

魔術迴路,對魔術師而言最為必要不可欠缺之物。

白野想起過去在聖杯戰爭中,自Archer口中聽來,有關於過去魔術師的事情。在白野原本所處的世界中,與魔術相關的一切,從很久以前就失傳了,只除了「魂之靈子化」以外。話雖如此,自己似乎也不是能夠使用那麼了不起的魔術。

(…現在附在我身上的是怎樣的魔術迴路?)

(看來是只有單純的魔彈的樣子,就這樣。嘛,大概也不會有什麼使用的機會吧。)

(欸,連試著打打看都不行嗎?)

(最好不要,基本上,魔術是應該要被祕藏起來的技術。)

(這樣啊不過多一種能力在身,以後應該也會有幫助吧。)

白野並沒有完全放棄使用魔術的機會,不過她決定先換一個話題。

在聽完Archer介入班際聯賽的始末後,白野的臉色便沉了下來。

(怎麼了,Master介意新的男性IS操縱者嗎?)

(Archer)Archer明顯想要岔開話題,但是有了被獨自丟下的經驗,這回白野決定追問到底。

待機中的Archer也能感受的到白野那冰冷的視線。

(OKMaster,話先說在前頭,我不認識那女人。)

(明明打的那麼有默契?)

(所以說冷靜點,Master,這不像妳。)

(我一直都很冷靜喲。)

白野嘴角上揚,但是就算不照鏡子她也知道自己臉上一點笑意也無。

(說不認識但是Archer,當初你在解釋你的寶具,Unlimited Blade Works的時候,是有提過你所使用的強化魔術跟投影魔術都是UBW的副產品沒錯吧。)

Archer沒反應,白野就當他默認,繼續說下去:「(寶具是每個英靈獨一無二的象徵,換言之,除了你以外應該不可能有人能夠擁有UBW才是。但是,那位女同學在發動投影魔術時,似乎跟Archer你詠唱出同樣的咒文。只有使用從UBW劣化下來的投影魔術,才會這麼說吧……)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わが骨子は捻じれ狂う>

說到這裡,白野暫時打住,低頭看向掛在胸口的紅寶石項鍊,靜靜地等待Archer的回答。

沉默了半晌,Archer終於開口:「(第一種可能,那女孩使用的投影魔術不是來自於UBW)

(這怎麼可能。)

(跟接下來我要說的情形比起來,說不定還可能性還比較大。)」面對白野的質問,Archer只是聳了聳肩(雖然以紅寶石項鍊待機的Archer應該是做不出這樣的動作,但是白野就是覺得他擺出了這姿勢),續道:「(第二種可能,那女孩是這個平行世界的我。)

(……Archer,你不想當男人嗎?)

(別開玩笑,我的性向跟性別認同都屬於男性,毫無疑問。不過,在無數的平行世界中,剛好碰上一個生來就是女性的我,也不是不可能吧?)

(嘛,Archer的性向或性別認同問題就先放一邊。)

(喂。)

無視Archer的抗議,白野續道:「(這兩種可能都無法說明你們似乎認識的原因。給我從實招來,Archer,這是Master命令。)

(……第三種可能。)Archer欲言又止,最後盡可能地以平淡的語氣說道:「(那是過去的我。)

(……我明白了。Archer,就算你曾經動過變性手術,你也還是我的Servent,我不會帶上有色眼鏡來看待你的。)

(Master,我沒有在開玩笑。)」任何人都聽的出來,白野正勉強地壓抑怒氣,Archer只得無奈地替自己辯解:「(我既沒有變過性,跟那女人也是頭一次見面。)

(Archer,我相信你不會胡說八道,但是你講的一切也未免太過矛盾了。)

(我想也是。)Archer嘆道:「(但,認識我又能以同樣的言靈發動投影魔術者,我只想的到一位。)

白野一語不發,靜靜等待Archer的說明。

(說來話長。)

(反正隔壁好像也沒辦法在一時半刻內結束,我就慢慢聽你解釋。)

鈴的啜泣聲依舊斷斷續續地自隔廉的另一側傳來,要是現在起來離開保健室,勢必會撞見這尷尬的場景。

(好吧,Master。首先,聖杯戰爭並非只有Moon CELL那裡的一種……)

Archer相當概略地解釋了冬木的聖杯戰爭,以及自己介入第五次冬木聖杯戰爭的始末。

儘管Archer已經儘可能地扼要說明,但仍然花費了相當時間。當說明告一段落時,夜幕已然低垂,鈴與五飛早在不知不覺間離去,保健室內僅剩白野與她的Servant

看看時間,現在去宿舍餐廳也沒有晚餐可吃。白野只好繼續躺著,同時為了避免給別人聽見,造成節外生枝,繼續以念話方式與Archer的對話。

(所以,Archer才會懷疑那女孩是過去的自己?)

白野依舊對Archer的過去殘留許多疑問,但她也清楚一問下去會沒完沒了,Archer似乎也不願意詳細說明,所以白野只好勉強按捺心頭的疑惑,將話題拉回到那位可能是成為英靈前的Archer之女孩身上。

(啊啊,對聖杯而言,這絕非不可能的任務。)

Archer所言,他就曾靠著聖杯的力量回到過去,與那時的自己一戰。Moon CELL同樣具有聖杯機能,其力量絕不在冬木聖杯之下,自然有可能辦到相同的事情。

而最後的問題,自然是對方為何會在這個世界以少女的姿態出現了。Archer表示,自己成為英靈前所處的世界,直到自己死前,都未曾出現過名為IS的兵器,更別提與之相關的一連串人物與事件。兩人並非回到Archer過去生活的世界,而若將對方解釋為平行世界的存在,就無法解釋對方為何能夠認出Archer的身分,還在Archer借用白野身體戰鬥的情況下。

這樣思考下去,只會得到過去的Archer穿越到此,還順便性轉的荒唐結論。

再怎麼說這也太離譜了吧?

思緒進入了死胡同,而咕嚕嚕的叫聲也同時自腹內傳出。

「晚餐,怎麼辦」白野已經沒力氣繼續用念話交談下去了。

(若有材料,我倒是可以準備一下。)

白野正想吐嘈變成ISArcher要做菜也得靠白野自己的雙手,而她現在早就餓的沒力氣下廚時,叩叩的敲門聲響起。

「啊,請進。」

「醒來了嗎,岸波同學?還有沒有哪裡覺得不舒服?」

「綾瀬老師?」

二班的導師綾瀬夕子捧著兩個三明治走進保健室。

一看到食物,飢腸轆轆的白野雙眼忍不住發亮。

綾瀬老師微微一笑:「我想妳應該餓了。」

白野滿懷感激地收下三明治。

「謝謝老師,我開動了。」

 

「岸波同學,妳一邊吃一邊聽我說,老師有一些話想問妳,方便嗎?」

「是沒關係……發生什麼事了嗎?」

……什麼?」

看白野一臉心裡沒底的樣子,綾瀬老師也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像是察覺了老師的疑惑,白野搶先開口:「老師,說起來班際聯賽怎麼了?大家沒事吧?」

「岸波同學,妳不記得發生什麼事了?」

……是的。對不起,一直到在競技場外被來路不明的IS襲擊這裡我都還有印象,再之後就

兩人就這樣在沉默中對望了一陣子。儘管綾瀬老師用平常難得一見的銳利眼神盯著白野,但白野依舊一臉無辜地強調自己的不知情。

理所當然的,白野早已跟Archer商量好,要儘可能的隱瞞一切。Servant也好聖杯戰爭也罷,都不是能跟這個世界的人解釋清楚的事情。這麼一來,就只能一路裝傻到底了。

最後,綾瀬老師嘆了口氣,半是放棄似地說道:「班際聯賽中止了。競技場有不少處損毀但基本上大家都平安。」

「太好了」白野像是安心似地吁了口氣。

「但是,請把妳的IS交給我。」綾瀬老師話鋒一轉:「校方打算重新調查妳的專用機。」

白野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解開掛在脖子上的紅寶石項鍊,交到了綾瀬老師的手上。

「老師,那個

「不用擔心,只是調查一下而已,很快就會還給妳。」綾瀬老師以與平常並無二致的溫柔語氣答道。

(Master,只要還在這個校園內,我們就還能用念話聯絡。)

白野點了點頭,綾瀬老師也就當她接受了。

「好了,岸波同學,明天還要上課,早點回去休息吧。妳的室友也在擔心妳呢。」

 

將身體大致恢復的白野交給前來迎接她的鈴後,綾瀬夕子帶著紅寶石項鍊,前往IS學園內某處地下室。在通過重重警戒後,她來到了地下50公尺深處的研究設施。在那裡,織斑千冬、山田真耶、卡露‧路斯蘭以及數名教師,甚至還包括了學生會長更識楯無,眾人齊聚一堂,忙碌地進行各種解析作業。

這裡原本是日本政府秘密建造的研究設施,其目的為私下蒐集研究各國送來IS學園的專用機之資料。在各國壓力下被迫負起IS學園經營管理責任的日本,想藉地主之便混水摸魚一番是理所當然的。然而各國情報單位也不是省油的燈,這個地下研究設施的存在並沒有能夠隱瞞太久。經過多方折衝談判,最後決定此處由國際IS委員會與日本政府共同負責管理,所取得的研究資料也必須依照阿拉斯加條約與各國共享。

由於各國都亟欲得知這次不明IS襲擊事件的真相,這座地下設施就被指定為調查此次事件的大本營。只是,國際IS委員會雖然立刻宣佈將會成立專案調查小組,但各國都極力試圖安插自己的人手參與調查,使得小組成員十分難產,所以第一時間的現場鑑定,就只能交給IS學園本身的人手。

現在,現場所蒐集到的不明IS殘骸,就聚集在此處進行解析。

「織斑老師,這個。」

綾瀬夕子將紅寶石項鍊交給織斑千冬,織斑千冬隨即將之交給身旁另一位研究人員。

「正好,先來這邊看一下。」

研究人員將紅寶石項鍊拿去解析後,在織斑千冬的招呼下,綾瀬夕子、山田真耶、卡露‧路斯蘭以及更識楯無圍了過來,看著剛出爐的不明IS之初步解析報告。

「果然」卡露壓低聲音,露出意料之內,但在情理之外的表情。

無人機。

實際與不明IS交過手的卡露與更識楯無,與阿姆羅等人一樣,在實戰中便隱隱約約察覺此事。只是,在看到實際的證據後,還是難掩驚愕之色。

IS必定要有人類搭乘才會動作,這原本是無可顛覆的常識。無人機的開發並非什麼罕見的事情,而在這幾年也逐漸達到能夠投入實戰的水準。不過,這基本上是都是些偵查兼轟炸用的無人飛機,像這樣可以根據戰場變化做出不同對應的無人機,從來就沒有聽說過。

「呵,現在就驚訝可還太早了唷。」負責解析無人機殘骸的教師,三毛‧尤莉亞‧安迪利特冷哼一聲,繼續說明下去:「競技場內外的無人機,基本上都已經被破壞到無法修復了,似乎是有安裝自毀程式的樣子。不過,三個核心基本上都是完好的。」

「三個?可是我記得襲擊來的無人機應該有九架才是?」山田真耶問道。

「沒錯,九架無人機,但是只有三個核心。」

「換句話說,只靠這三個IS核心,就同時制御九架無人機更識楯無沉吟道。

「正確答案,不愧是學生會長。」像是看到表現良好的學生般,尤莉亞滿意地點了點頭:「作為一個研究者,這之中的奧妙,可十分讓人感興趣。」

不同於因為有了新的研究材料,情緒顯得十分高昂的尤莉亞,其餘五人面色凝重地對看一眼。

光是這份初步報告,就已經告訴眾人,這次襲擊IS學園的未知敵人,不但擁有製造匹敵現存IS的無人機之技術,甚至還不用在每一台無人機上安裝數量有限的IS核心,僅憑遙控就能達到與一般IS相近的戰力。

「接著呢,是這三個核心的出處。」尤莉亞無視臉色難看的眾人,自顧自地講解下去。

「是未登錄核心嗎?」綾瀬夕子問道。

NoNoNo。」尤莉亞搖了搖手指:「是希臘。」

「希臘?希臘所擁有的IS核心應該啊!」山田真耶話說到一半,幡然醒悟。

去年年底,希臘發生了政變,秘密設置在地中海小島上的IS研究設施在政變中遭到襲擊,設施全毀。留在設施中的四架IS中,有三架在混亂之中下落不明。剩下的一架,則飛越了半個地球,抵達IS學園。

米可特・奧利維亞的「伊卡洛斯」。

透過米可特・奧利維亞與「伊卡洛斯」所帶來的資料,希臘的「織斑千冬複製計畫」被國際IS委員會察覺。作為懲罰,僅剩的一架留在本土的IS遭到沒收,也被剝奪了擁有IS的權利。換言之,除了那架被沒收後交到IS學園擔任訓練機的IS外,如果還有IS核心出自希臘,那就只有趁亂進入小島,奪走IS的神祕組織,才會擁有了。

只是,雖然證實了這兩起事件都有相同的組織介入,但是對方的背景與目的仍不明朗,對現況並沒有太大的幫助。

眼下也只能讓「預防者」與「更識家」繼續努力調查了。

 

此時,在沒有人注意到的情況下,被回收的三個IS核心中,有一個稍微地閃爍了一下光芒。

那是,因困惑而產生的顫抖。

將自身所貫穿之,那螺旋的一擊。「它」在系統內部已經重演了數次那情境。儘管有著足以自豪的高度演算能力,但不論怎麼模擬,「它」都無法理解那一擊是如何放出,如何貫穿自身的。

那到底是什麼?

這樣一句話,不斷地在系統中重複著。

原本,「它」是不存在自我的。然而,面對無從理解的未知,刺激了「它」,奇蹟似地,誕生了類似人類情感之物。

一開始,只是對於未知的恐懼。然而,隨著一再地進行演算,「它」產生了另一種感情。

――――想知道,有關於你的一切。

不知其樣貌,也不知其姓名,但是,從中誕生的思念,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停止。像這樣持續不絕地對一個人抱持著思念,或許――

可以將之稱為「戀愛」也說不定。

 

 

後記:再過個兩話應該可以結束第三章,也差不多是原作第1集。話說回來,不知道是我先開始更新第四章還是原作9先出。題外話,原作6快看完了,痴女叫春大概佔了80%,該說不意外嗎?

是說第三章結束時來個登場人物早見表好了,好像有很多人要填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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